曲夢正色道：“就像你說的那樣，若是姜霂霖戰(zhàn)死你就要為她守喪，而子羿戰(zhàn)死了，我必然是要為她報仇的！”

        曲水急著解釋，試圖扭轉(zhuǎn)長姐的想法：“可將軍是為了保大週的江山，并非是為什么私情——”

        “去他媽的保大週！我曲家的祖先本就不是週人！我曲夢又何須為了大週著想！我曲夢做事向來無人敢阻攔，我勸你，閃遠(yuǎn)點兒！子羿已逝，我現(xiàn)在的心情很不好，隨時都是會殺人的！”

        “長姐，你非要如此嗎？攪得天下不得安寧？跟著遭殃的是那些無辜的百姓啊！曲水從前流離在外——”

        “天下何曾安寧過？”曲夢俯下半個身子，盯著曲水的雙眼，眼底藏著幾分悲憫，“曲水，其實最不遭殃的是那些百姓啊，他們逃過一死比我們要容易的多！你為什么要回來呢？這廟堂之上才是真正被暴風(fēng)席卷的渦旋中心，在這里面的每一個人都不可能獨善其身，全身而退！”

        曲夢的眼神中藏著巫術(shù)一般，使曲水片刻便深深陷入其中。

        “你以為姜霂霖只是在為大週的江山而戰(zhàn)嗎？她也在為她的姜族而戰(zhàn)！我曲家為何從鼎盛之時一跌再跌，姜霂霖為何被逼的率兵強(qiáng)攻鳳黎城……自古帝王最忌憚臣子擁兵自重……”說罷曲夢直起身子，滿眼冷漠相對，“他們?yōu)榻剑瑸榧易澹瑸闄?quán)位，與我為私情無有不同！這暴風(fēng)眼中不過是淌渾水，誰都不比誰干凈！憑什么為私情而戰(zhàn)就被人詬病！”

        曲水有那么一瞬就要相信了曲夢所言，可她的本心不斷地掙扎著，不斷在曲夢設(shè)下的這片沼澤中掙扎著。當(dāng)曲夢終于移開那雙可怕的眼睛之后，她一個激靈醒悟過來。

        她還是曲水，她不能夠進(jìn)入曲夢那片迷霧之中迷失了自我。

        曲水仰著下巴，無比誠懇地對曲夢道：“人活一世不應(yīng)該葆有信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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