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御庭猛地起身，修長的指節(jié)敲在桌面，「如果你做不好，我可以換人。」

        這句話像刀，乾凈俐落地割斷了她忍耐的最后一絲力氣。

        她終于低聲抽了一口氣，紅著眼眶說話了，聲音壓得發(fā)顫：

        「我爸又欠錢了……幾百萬的高利貸，他說如果我不處理，他們就……就要來找我……把我賣給他們……」

        沉御庭眼神一頓，語氣仍無溫度：「這和你在職場(chǎng)犯錯(cuò)，有什么關(guān)係？」

        「我已經(jīng)撐不住了……沉律……」她終于抬頭，眼淚止不住滑下來，「我真的很努力了，我怕你生氣、怕犯錯(cuò)，怕我爸打電話……我只是想工作好好的，還完錢……不要再欠人、不要再被逼……我也不想求你。」

        她說這些時(shí)，并不是向他求情，只是在崩潰邊緣，想用僅存的尊嚴(yán)，維持體面。

        沉御庭看著她，沉默片刻。

        他走出辦公桌，站在她面前，語氣還是沒什么溫度，但動(dòng)作卻是第一次柔和下來。他伸出手，將她手里皺巴巴的對(duì)帳單抽走。

        「這筆錢，我會(huì)處理。」他的語調(diào)很輕，但像是有令她無法拒絕的重量。

        「今晚，我會(huì)帶著合約副本，在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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