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他長長地、幾乎是痛苦地，舒了一口氣。

        放松的看管，意味著默許他知道府內(nèi)的消息；豐厚的用度與體面的住所，代表著女兒并未被當(dāng)做棄子；而這個「舒」字，更是那位喜怒無常的王爺，給他這個辦砸了差事的臣子，一顆最明確的定心丸——你的禮物我收下了，我很滿意，你可以安心了。

        那份堪輿圖，是他數(shù)十年的心血，是他趙家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錢。如今，他用這份本錢，換來了家族的安穩(wěn)，以及那位權(quán)傾朝野的王爺?shù)谋幼o(hù)。這筆交易，從政治上看，無疑是成功的。

        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墻角那把女兒自幼便使用的、小巧的梨花槍上。他仿佛又看到了女兒那張倔強(qiáng)而明亮的臉，想起了她滿眼孺慕地對自己說：「爹爹，青鸞長大了，也要像您一樣，保家衛(wèi)國！」

        保家衛(wèi)國…

        趙德閉上眼，臉上露出一絲深刻的痛楚。他親手折斷了女兒的翅膀，將她推進(jìn)了那個比任何戰(zhàn)場都更要兇險的泥潭，用她一夜的承歡，換來了自己的「心神舒展」。

        他是一個合格的將軍，一個稱職的家主，卻唯獨，不是一個好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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