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在說好，有些僵硬地端起茶盞，在他的注視下抿了一口。

        他問：“如何？”緩慢眨動眼睫，纖長的睫毛像羽扇，拂得人坐立難安。

        其實顏在不擅品茶，她也喝不出茶的好壞，只覺香雖香，但有點苦，又有點咸。可她不能掃興，只能說好，“色如積雪，齒頰生香。”

        可青崖卻失笑，“我剛才神游太虛，不小心多放了點鹽，阿姐肯定品出來了。可你不說破，一味地粉飾太平……還像以前一樣。”

        顏在頓覺汗顏，自己確實很懦弱，不敢觸碰的真相，以為永遠(yuǎn)不提及，就可以當(dāng)做沒有發(fā)生過。

        心慌意亂下，她忙岔開了話題，“青崖，你在樂府過得好不好？沒有人欺負(fù)你吧？”

        青崖垂著眼，緩緩收攏桌上的茶器，一面道：“起先難以融入，時候長了就熟悉起來了。前陣子上面忽然下令，讓我當(dāng)樂府樂監(jiān)，這委任來得不合常理，我想定是辜娘子保舉我，在陛下面前為我美言了。”

        顏在說是啊，“蘇月也不放心你，央了陛下提拔你，況且你有真才實學(xué)，定能在樂府有一番作為。日后梨園還要與樂府聯(lián)手，將大曲推向鼎盛，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幫忙。”

        青崖輕輕捺了下唇角，“只有為著同一個目標(biāo)，你才能與我一心。可我不想留在樂府了，我想回梨園，回到太樂署……”他眼里浮動著楚楚的光，像一只被人遺棄的貓狗，哀聲問，“阿姐，我可以回來嗎？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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