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不好轉(zhuǎn)動的辦公椅上，拿過收納盒和象鼩，盯著隋郁吃餃子。

        三十塊錢一包的想念牌三鮮蝦仁餃子已經(jīng)是冰箱里為數(shù)不多的奢侈品，但用來招待給了自己幾十萬定金的老板，是不是不太合適？他們現(xiàn)在算是朋友，還是甲方乙方的關(guān)系？隋郁用牙齒和舌頭對付餃子，吃相很優(yōu)雅。向云來看得發(fā)愣。

        震蕩還在海域里回響，但已經(jīng)無法影響向云來情緒了。只是想起方虞，他仍舊很難過，像站在岸邊眺望遠(yuǎn)海的雷雨。這次沒有依賴任東陽，他似乎也可以找到別的方法去緩解震蕩的影響。向云來對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很多事情都不夠了解，包括隋郁總掛在嘴邊的潛伴。以往雖然也懂得不多，可任東陽總能說服和幫助他忍耐。但現(xiàn)在，他忽然對精神調(diào)劑師培訓(xùn)班產(chǎn)生了強烈興趣。

        他想要更了解向?qū)П旧恚私夂Ｓ颍€有自己。

        幾天后，黑兵帶來了秦小燈的消息。

        抓走秦小燈的那輛車沒有掛車牌。黑兵判斷，這輛車必然不能正常上路，也就是說，它仍舊停留在王都區(qū)。想找到秦小燈和行兇者，就必須先找到這輛車。向云來把方虞海域里的聽覺記憶，還有秦小燈耳朵的事情全都告訴了黑兵。夏春在秦小燈家中找到了她的照片，依靠照片，黑兵分散王都區(qū)各處搜尋秦小燈。

        沒有車牌的車子被遺棄在界河下游，那里已經(jīng)很接近天津地界。

        車子里沒有活物。兩具失血的尸體丟在河邊，他們頸上都有吸血鬼獠牙造成的傷痕。

        行車記錄儀被破壞了，但內(nèi)存卡仍能讀取。最后一段視頻顯示，車輛正在夜間行駛時，車頂忽然傳來巨大響聲，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中。

        抓撓聲銳利刺耳。車輛蛇行、加速又立刻剎車，但始終無法甩開車頂?shù)奈矬w。在兩個男人的驚叫聲中，那東西從車頂爬到了車前蓋。最后一個畫面，是車前蓋上的那個東西扭頭看向車內(nèi)。她雙眼幾乎豎立，眼瞳血紅，臉上布滿傷疤般的痕跡，十指尖利如鐵，下蹲的身姿仿佛捕獵的野獸。

        等向云來看完視頻，夏春神情古怪：這個真的是孫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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