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聞言沒有應聲。
半晌,她微微歪頭,將下巴靠在手背上,用一種說不上審視還是褻玩的目光,靜靜地瞧著楚留香。
她的眼睛很美。美得幾乎醉人,仿佛兩瓣含著露水、攏著薄霧的桃花。
不管是誰,被這樣一雙眼睛凝視著,也該覺得十分享受,十分愉快的。
但此時此刻,楚留香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的臉上的確還帶著微笑,但心底卻生出了一絲淡淡的悚栗。這悚栗絕非來自懼怕,而更像是一種本能,仿佛與他對視的不是一個動人的少女,而是一條滑膩的蛇,或是一只雌伏的蜘蛛。
半晌,沈眠才終于微微一笑,仿佛不好意思了一般,柔聲道:“對不起,我和你撒謊了。我那時并沒有暈過去,只是太害怕,所以不敢出聲。楚公子不會怪我罷?”
楚留香也笑。
他笑著搖了搖頭,簡直令人如沐春風:“怎么會?你這樣一個弱女子,感到害怕豈不是正常極了?只是楚某也確乎不敢靠近這棺材,恐怕不能過去接應姑娘,想必姑娘也不會怪我?”
沈眠幽幽嘆道:“我絕非不通情達理之人,既然楚公子這樣說了,我豈能強求?”但話到此處,她忽地輕輕一頓,嫣然露出一個笑來,嬌聲道,“只是什么怕鬼不怕鬼的,莫非是楚公子的借口?你不肯過來,不會是中毒已深,又勉強同侯爺動手,眼下動彈不得了吧?”
楚留香淡淡一笑道:“楚某雖然中了毒,但倒不至于動彈不得。只要稍微歇兩口氣,不說制住藺兄那樣的高手,對付十幾個蟊賊卻輕輕松松。”他又向方天至努努嘴,“沈姑娘少坐片刻,不必驚慌。待會兒等拿了解藥,雪驚兄佛法精湛,定然不怕鬼怪的,就由他來扶你出來。雪驚兄,你說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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