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投胎做人不假,但亦想要贖罪。
若做好事便是贖他的罪,那又豈能苛刻挑摘,將它也分成個三六九等?
兩人走了半日,進太平鎮一間茶肆,要了兩碗碎茶沫子,就窩頭醬菜吃了個肚飽。飯罷,方天至見無傷曬得小臉通紅,仿佛有些頭暈腦脹似的,便道:“你在這歇歇腳,等下晌我來找你再走。”
無傷扎著樁,虛坐著吸溜茶水,聞言道:“……比起練樁功,我寧肯在外頭走路。”
方天至卻未融通,只道:“你真不肯在屋子里躲太陽?雖說春日不烈,但你畢竟少吃過這樣的苦。過了這鎮子,往后幾日若不見村鎮,可想躲都沒處躲了。”
無傷道:“我若在這里,你往哪去?”
方天至道:“不去哪,就在街上逛一逛,若瞧見什么人有難處,就去幫他一幫。若沒瞧見什么,咱們就繼續趕路。”
無傷遲疑片刻,終于還是道:“這鎮子也不算小。你若真要在這里幫人,那一年半載都走不開身。”
方天至也不怪他多問,反倒欣然道:“你說得很對。所以我師徒二人下山云游,所到之處都講個隨緣。若瞧見了就幫,瞧不見也不必尋尋覓覓。急人之所難,卻不必連人家晌午飯缺道肉菜,都去想辦法替人家買來。中原千萬萬里,我等興來時來,興去時去,若有一日走得累了,那便打道回家。”
無傷瞧著他,問道:“那我們到底要去哪里?”
方天至聞言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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