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尹問崖的聲音很輕，好像快睡著了，或許是怕我覺得他的回應(yīng)敷衍，他咳嗽了一聲，補(bǔ)充了一句，“被很多人辜負(fù)過。”

        難怪他會不相信我了。

        我忍不住靠近尹問崖，與他肩膀抵著肩膀，偏頭看著他的側(cè)顏。

        “誰？”我要問出名字，然后一個個殺過去，替尹問崖報仇。

        “……太多了，數(shù)不過來。”尹問崖閉著眼睛，呼吸放緩，聲音低低的，有些字眼粘連在一起，含糊不清。

        好在這片夜足夠安靜，我能聽清他說的話。

        他說：“在世間行走，光憑一腔熱血和善良，容易被人算計。遇見殺人奪寶的，不夠強(qiáng)，便只能自認(rèn)倒霉。交了很多朋友，有的是好人，有的是壞人，不過更多的是不好不壞的人，不知道哪天他就背叛了你。

        “一開始也很難分辨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后來就不去分辨了。因為好壞往往都只是一念之差。沒有永遠(yuǎn)的好人，也沒有永遠(yuǎn)的壞人。”

        我聽著他平靜的敘述，好像跟著他一起走過了他的曾經(jīng)。

        好想?yún)⑴c尹問崖的過去，好想在他被人辜負(fù)的時候擁抱他，告訴他相信我，我永遠(yuǎn)不會辜負(fù)他，我會一直一直對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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