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楚，你想起來了嗎？”桑冉不給他任何余地，這樣問道。

        章楚身體微顫，他沒回答。

        桑冉也沉默了一會兒，他仍是用那種溫和平靜的目光看他，看得很深很深，像是跨越時(shí)間和空間。

        “你記起來我了嗎，記起來孩子們了嗎，”他說：“重逢之后，我每天都很煎熬，一邊希望你能想起來，一邊又害怕你想起來，每每對上你眼睛……”

        桑冉靜靜地說：“心里都很難過，我知道你是你，你卻不知道我是我。曾經(jīng)想過重新開始也好，但這樣對你不公，所以就只能拖著，過一天是一天，要是有朝一日你真的想起來，我再向你賠罪。”

        章楚聽到“賠罪”這兩個(gè)字，情緒突然有些激動(dòng)，他附身到桑冉耳邊，恨極了一般咬住他耳朵，“你怎么賠罪，走之前你把我按在床上，你對我做了什么說了什么當(dāng)我忘了嗎，桑冉，你就是個(gè)混蛋。”

        桑冉喉嚨有些干澀，他一手放在章楚背上，沒有開口。

        章楚咬的很兇，嘴里漸漸嘗到血腥味兒，他不知道該如何宣泄這種情緒，他一邊理解桑冉，可一邊又希望能有人理解他，一股全然陌生卻又無比熟悉的記憶逐日侵襲著他，他每天平靜如水的表相下都隱藏著驚濤駭浪，生怕某天睜眼所有記憶全部復(fù)位，到時(shí)他還是現(xiàn)在的章楚嗎？

        “是我對不起你。”桑冉說。

        心中的痛苦像是曼陀羅花絲，絲絲縷縷纏上心臟，章楚壓抑著自己的呼吸，“你這么說，是想讓我更難受嗎。”

        “……”

        兩人誰也沒再說話，片刻后章楚平靜了一些，靠在桑冉肩上，“我還沒完全想起來，是相柳跟我說了很多，現(xiàn)在腦子里記憶越來越多，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會全部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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