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桑冉抬起眼睛，“天帝為什么會輕易答應你保下人間？”

        章楚說：“因為你們撤兵之后，神族又會面臨打不打人族的困境，人族這個時候倒戈正是天帝希望的，而且能加快速度結束戰爭。”

        “‘加快速度’，”桑冉幽幽呷著這幾個字，“從前他希望盡快結束戰爭是因為要絕地天通，現在若是不絕地天通了，他還加快速度干什么？”

        章楚皺眉，“桑冉，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假設有這樣一種可能，天帝根本就沒打算救人界，不過是聽到人族有倒戈的可能，以此為誘餌來誆騙人族為他賣命，等赫垚戰敗后，人族就變成了棄子，天帝依然趕在人間浩劫到來前絕地天通，如此的話，依照原計劃人間的浩劫還是不會影響天界，而他這樣一招借刀殺人，也把天界的損失降到了最小。”

        章楚：“……”

        他周身逐漸漫上一股寒意，手腳發麻，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這全是你的猜測，天帝不會這樣不留情面……”

        “情面？”桑冉說：“他給誰留情面？他跟人族本來就沒什么交情，給你留情面？你的情面比得過整個天界的得失？”

        桑冉突然變得咄咄逼人，章楚也抬高音量，“天帝是最愛面子的人，不然他不會對人族顧手顧腳，同樣的他答應的事如果沒做到，六界怎么看他？”

        桑冉搖了搖頭，眸色深沉，“不一樣，人界浩劫是足以毀滅全部的，若是天界跟人界仍保持現在的距離，定然會受到影響，在生死大事面前，他不會在乎那點面子。”

        章楚心中一團亂麻，他無比地想反駁桑冉，不會的，天帝不是那樣的人，他雖然提出要絕地天通，但在此之前的千萬年里，他對人界并不是半點感情也無，三座仙山加上中央建木，是在他的統治下讓人族世代修煉，他設立司管凡間的各部，掌管四季變換、風調雨順，凡人生老病死婚喪嫁娶他皆有參管，于凡人而言，就像一個無形的神祇溫和而沉默地注視著他們，他對人間不是毫無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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