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玨已經(jīng)沒有吐了，他跌坐在冰冷的瓷磚上，眼角發(fā)紅，眉眼鮮少流露出幾分脆弱神情，漆黑的眼神全是空洞和荒蕪，仿佛被火燒過的田野，本該是生機勃勃，現(xiàn)在卻什么都不剩。

        他沒有看喬江沅，什么都沒有看，完全陷入自我世界里。

        雖然說是為了破鏡，雖然說他也下定決心要不擇手段，可是還是會覺得惡心。剛跟一個人上完床，現(xiàn)在又可以跟另外一個人接吻，他都覺得自己惡心。

        什么時候他變成這樣的？申玨已然想不起。他沒了信仰，沒了一切，光靠仇恨支撐，支撐他一路走下去，所以只要能破境，他什么都可以做，哪怕做他原來絕對不可能同意的事情。

        他像個娼.妓一樣對男人分開腿，只為求一顆所謂的真心。

        呵呵，真有趣。

        他已經(jīng)不是申玨了。他現(xiàn)在都不知道他自己是誰，也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申玨驀地笑了一聲，可笑容浮現(xiàn)在臉上的時候，淚水也從眼中滑落。

        一千多年了，不是一年兩年，他已經(jīng)被困在這里一千多年了。即使要離開這里，他也要費盡心思，付出一切，把身體當成籌碼。如果天帝和天帝幺兒看到他現(xiàn)在的樣子，肯定會覺得很有意思吧。

        他變成了自己最厭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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