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恩學姊愣了好幾秒,像是仔細堆起的城墻被人攔腰截斷偽裝,眼里那抹不悅終於完全浮現,原本JiNg致的臉龐褪去原本的柔和,轉為不易見的焦躁與憤怒。她猛地把杯子放回桌面,玻璃與木質桌板的碰撞聲顯得格外刺耳。
「所以你今天約我出來只是為了這件事?為了讓我徹底Si心?」辭恩學姊諷刺地笑了笑,眼角卻控制不住地顫了下。她赫然望向我,紅了一圈的眼框讓我握著x1管的手倏地一緊,「我到底是哪里不如他了,我從高一就一直陪你練吉他,有次表演前你的弦斷了,還是我自愿放棄表演,讓你先拿我的吉他上去替補??」
她停頓了幾秒,x口猛地起伏,手指緊緊攥著衣擺,卻又很快松開,努力想要維持優雅。可她的聲音卻帶著顫抖,像在極力壓下嗚咽聲,「但自從他出現之後一切就變了,我拚了命的試圖接近你,以為只要我表現的b他更了解你、更理解你的感受,你就會為了我回頭。」
「司冉,我到底算什麼?」辭恩學姊的聲音仍在顫抖,眼里盈滿水光,卻倔強地阻止淚水奪框而出,「我到底做錯了什麼?還是我就真的這麼讓你沒感覺?你可不可以,至少不要帶著他來這種場合??」
我攥著x1管的手始終沒松開,辭恩學姊說的每一句話像針一樣落在我心口上,并沒有淌血,而是撩起細密的痛感。
那份不甘心、那種「明明搶先一步卻被取代」的委屈,我好像隱隱之中明白那種感覺。如果有天司冉學長把眼神轉向別人、對一個陌生人露出平日只對我展現的溫柔,我大概也會有同樣的質問吧。
辭恩學姊的眼淚在眼框里打轉,久久不肯落下。我凝視著那抹平日開朗、此時卻被倔強和難受壓的喘不過氣的身影,暗暗尋思她并不是真的壞心腸,只是害怕輸、害怕被忽略,才會用那些旁門左道的方法想證明自己從來沒有被忽視、被拋棄,甚至被狠狠傷害。
我的x口悶得厲害,平時安慰他人的語句涌上喉間,卻什麼也說不出口。因為我知道哪怕我伸出手安慰她,也只會讓她的內心更加不平衡。
「你沒做錯什麼,我也沒有要讓你難堪,只是想把話說說清楚而已,」司冉學長的臉依舊冷著,但字里行間的威壓弱了幾分,似乎也在隱隱同情著眼前有些狼狽的辭恩學姊,「你的條件很好,但我不可能喜歡你,也不會喜歡nV生。與其用這麼大的力氣喜歡我,不如好好沉淀之後再去喜歡別人,這世界沒有你想的這麼小,也不是只有我一個能讓你心動的人。」
司冉學長頓了頓,瞥了瞥身旁滿臉復雜的我一眼,他注意到我手里早已凈空的杯子,便將一口沒動的冰美式挪到我面前,示意我可以喝掉他的份,逕自繼續道,「總之,我們之間沒有轉圜余地,也請你別再為難我男朋友了,他對此有點困擾。」
辭恩學姊怔了怔,原本的氣焰被司冉學長那句「男朋友」徹底壓下。她轉過頭看向我,神情有些錯愕,眼里的紅更加明顯。
「??對不起。」辭恩學姊抿了抿唇,垂首沈默了好半晌,才低聲開口。她的手指緊緊絞著衣擺,聲音像是被磨過般帶著沙啞,「我知道這些話現在說出來很沒意義,但我真的不是想讓你受傷,只是想讓其他人以為??我還是被注視的那個人而已。」
這下換我感到有些局促了,我弓起肩膀,朝辭恩學姊晃了晃手掌,焦急道,「哎哎哎!?學姊我、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的,真的不用跟我道歉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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