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門大事，」牧岑終於抬眼，語氣冷了半寸，「也不是拿小輩當牌面換來的。兩月，你若覺得久，現在便可去請王、刁兩家來看我牧家笑話。」

        一屋子人齊齊噤聲。牧林川瞥了他一眼，沒再追究，敲了敲扶手：「既如此，兩月為期。秦老，今夜留宿牧府如何？」

        「領情。」秦仲遠爽快起身，拱手，「老夫年老，喜清靜。借後院一間靜室，再好不過。」

        「周行——」牧岑喚人，周行應聲入內。父親吩咐了幾句，周行領命而去。

        散場前，瑤光忽然俯身對我小聲道：「我聽說你在學g0ng教人畫圈圈，我會不會是第一個偷學的人？」

        我失笑：「偷學不成，明日卯時到學g0ng練功室報到。先畫圈，再端火。」

        她「好」了一聲，眼睛彎成月牙。

        ——

        人散燈微。出堂時，晚風從廊下掠過，掌心的痛又回來提醒我——行，不只是嘴上。回院的路上，牧錢遠遠躬著身，臉腫得像兩個饅頭，見我就退到廊柱後。周行從另一頭來，低聲道：「姑娘，秦老的靜室備好了，還要一口小鼎。他親說，只要最普通的。」

        「給他最普通的。」我道，「紙筆多備兩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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