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就算我成為醫生，我媽也不會回來了。而且，我更不想照著高訓和的劇本往下走，去接他的醫院。」

        噢，原來他的爸爸叫高訓和，所以高和醫院真的是他們家開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整理情緒。

        「我媽媽是個鋼琴家，當年跟高訓和在音樂會上認識。高訓和和元配的感情很不好，但因為是政商聯姻，所以就算沒有情感基礎，他們也沒有離婚。但高訓和卻隱瞞已婚身份，瘋狂追求我媽。」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尋合適的用語，最後還是說出：「我媽懷了我後，才知道自己成了第三者。」

        「高家人在知道我是男嬰後，態度才終於轉變，畢竟元配沒有生出男的。」他的視線又聽回遠方，但我聽出了他語氣里是滿滿的不屑。

        「我媽說什麼都不想靠高訓和，所以我剛出生不久，就帶著我搬出高家，最後輾轉來到南部。我媽為了撫養我，開始接各種工作，刷馬桶、搬菜籃、也曾經在大樓里刷玻璃，手腳時常被劃傷。」

        他停了一下，眼睛里的光似乎閃了一下，又滅了。

        「她後來腳上有嚴重的傷口感染，引發敗血癥，我小學三年級那年，她走了。」

        我抿著嘴，手指緊緊抓著石椅邊緣，太多的訊息，太多的沖擊，一時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高訓和一直都有來看我們，也常寄錢過來，但我媽一分錢都沒用，全存進我的帳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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