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香灰包拆開，在洞口四角又畫了個井，把中心點按在自己腳下：「我下去？」白語一手把我按回來：「我下。你在上頭‘換位’，看井不看人。有人叫你，別答。有人拉你，讓黑貓先頂。」

        他綁好繩子，咬了咬指尖，往紙人額心點了一點血。紙人在他掌心一抖，我脊背跟著一緊。白語把紙人遞給我：「真要用時，**只讓她停，不讓她走。記住，你不能替她走。」

        說完，他一個翻身滑進暗渠。下頭水聲細細，像有人在水底呼x1。黑貓趴在洞口，胡須朝下齊豎。我跪在邊上，手捏著紙人，眼不離我畫的井。

        不多時，底下「叮」地一聲，像瓷撞了什麼。白語低罵：「第一口。」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像有人用布裹著砸罐。空氣里酸澀猛地一重，嗆得我眼睛發酸。黑貓「哈」了一下，尾巴蓬起。遠遠的村子里，有狗叫了一聲——這是昨天一夜沒聽見的聲音。

        我心里一亮：動物回來了。

        底下又是一聲悶響：「第二口。」白語的聲音透水而來，「壇子里有蛋殼、發絲、豆渣、童鞋的鞋帶……誰g的，不怕墮落？」

        我喉頭往下一沉。鞋帶——要麼是偷的，要麼是親手解的。

        第三聲、第四聲……每「砸」一次，空氣里那GU酸腥就淡一層。黑貓從趴著變坐著，又從坐著變懶懶地T1aN爪。村里幾戶人家的屋檐下，傳來零星的J拍翅聲，像在試探天氣。

        到第七口時，白語忽然沉Y：「這口……不對。」他聲音壓得極低，「壇口封的是紅油泥，不是石灰。里頭有紅布條，還有……臍帶。」

        我手心一涼，紙人差點捏皺。白語在下頭慢慢吐氣：「這口不是喂嬰魂，是養母。誰在這兒做子母牽？」

        我剛要問，洞口忽然「噗」的一聲，像誰在井里吹了口氣。那一口氣直直往我臉上撲，帶著香灰的甜與鹵水的咸。我耳邊的歌聲猛地近了，像她就站在我背後，貼在我耳骨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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