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像忽然換了皮，廣播的聲音不再柔和，字句卻更整齊，像有人重新調過速率。

        「例行安檢全面展開。市民請攜帶模組，配合掃描。若遇異常，將即刻處理。」

        重復、重復。聲音鉆進每條街，像是風吹不散的鐵屑。

        沈清走在街道，心里明白：他已經被鎖定。

        這不是幻覺，從黑盒開窗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是一盞小燈，無論走到哪里，光都跟著。

        霧在路燈下翻滾，像隨時能伸手把人裹住。

        一隊治安官沿著大街走過，掃描器一閃一閃，像手術刀在空氣里劃。

        人群低頭、安靜、排隊，笑容僵y…每個人都好像知道該怎麼做。只有他，心口像擰著一團火。

        他繞回母親住的舊樓，門口的新海報換了顏sE，字樣卻一樣：「情緒衛生月…家族記憶一T化。」

        樓道靜悄悄，只有電線管里傳來細小的電流聲，嗡嗡。

        母親開門，還是那個笑：「清啊，你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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