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忘?！惯@四個字落地，有火星飛起來。她看他，終於露出第一道真的信任。

        「為什麼我們還記得？」他忽然問，「如果他們那套能洗盡一切……」

        「我不知道?！顾龘u頭，帽檐下的影子輕輕晃，「要嘛清潔不完美，總漏些角。要嘛——有人故意留縫?！?br>
        這個推測讓他背脊一凜，如果有人在洗，也有人在偷偷放過，留下魚網的破眼，那他和她就是被允許存活的碎片？留著，等某件事發生？

        鐵門後的低鳴忽然加重，像巨大機器吞一口氣，「到了。」她起身，眼神收緊成一條細線，「準備?！?br>
        水位在退，r0U眼可見，泥線一寸寸露出來，cHa0氣里混著烤焦的鐵味，沈清把齒輪握到發痛。背脊繃直，像要站過去的不是時間，是刀口。

        ---零時---。

        鐵門一震。焊上的「7」閃了兩下，底下被磨掉的「8」在黑里冒出殘影，像幽靈，一縫白光迸出，沿著門縫劃開，甬道被照亮——冷白，刺得人瞇眼。

        門面像螢幕一樣起波紋，細顆粒從里面浮起來，畫面不穩，卻真。

        河灣---三年前---

        人群密密，簡陋舞臺。有人高舉手臂，喊：「記憶屬於我們！」反覆、重疊、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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