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上午，程心凝試圖讓自己忙碌起來，她去圖書館復習功課，和室友一起去食堂吃飯，但心思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鍾志銘。她不斷告訴自己，要有信任，要給對方空間，但內(nèi)心的不安卻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

        下午兩點，她終於忍不住撥通了鍾志銘的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傳來喧鬧的商場音樂和笑聲。

        「心凝？怎麼了？」鍾志銘的聲音聽起來很愉快，甚至有點過於興奮。

        「沒什麼，只是想問問你在做什麼。」程心凝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輕松自然。

        「我們在試衣服呢！慧零正在幫我挑外套，她眼光真的很好！」鍾志銘的聲音帶著她許久未聞的熱情，「你要不要看看？我開視像給你看！」

        程心凝的心沉了下去。慧零，就是那個T朋友嗎？他們已經(jīng)親密到可以互相挑衣服的程度了？而且他聽起來那麼開心，彷佛完全忘記了他們之間還存在著問題...

        「不用了，」她輕聲說，「你們玩得開心就好。」

        但鍾志銘似乎沒有聽出她語氣中的低落，繼續(xù)興奮地說：「你知道嗎？我們剛才還去看電影了，那部你一直想看的《美國nV孩》，本來想等你來臺灣一起看的，但慧零說今天最後一天上映...」

        程心凝握緊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他們?nèi)プ鏊星閭H會做的事：吃飯、看電影、逛街，甚至互相為對方挑選衣服。而她，他的正牌nV友，卻只能透過電話聽著這一切，成為一個局外人。

        「志銘，」她打斷他，聲音顫抖，「我無法接受這樣。你可以現(xiàn)在結(jié)束行程嗎？我們需要談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鍾志銘的語氣冷了下來：「為什麼？就因為我和慧零逛街？我已經(jīng)告訴過你她是T，我們只是好朋友，你為什麼就不能大方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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