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嵐沒有立刻回。他壓著左肩，盯著那道缺口外的廢墟看了幾秒，視線像沿著鋼骨回溯，穿過層層結構回到先前的每一次「咚」。

        那一記又一記的悶雷，安全閥的節點一個個投降，冷卻劑的甜味先於熱度出現，壓力差像海嘯退水……他在腦中把這些碎片拼回原位。

        他把喉頭的灰嗆下去，才開口，語速很慢：「不是菌巢。那一串聲音……是連鎖爆炸沿著主槽b過來。」

        瑪席怔住：「連鎖？」

        「廊道下面有高壓能源主槽，旁邊是冷卻回路。照理講每隔四十米有安全閥，會把壓力一節節切斷——」卡嵐x1了口氣，x口灼得生疼，「但克蕾拉在結構柱起爆，震波從柱腳、梁端斜著打到下層，把某些接頭震出裂縫。

        安全邏輯先兜住，等到兜不住，就會一節接一節往回頂。你聽到的每一聲，都是一個閥節點放棄抵抗。」

        他停一下，像在強迫自己把話說完整：「剛才那一串，就是那條火線踏到我們頭頂上。再慢一秒，我們就被闔上了。」

        瑪席的喉結上下滾動，像在努力吞下一口不肯下咽的現實。他反SX地看向灰屑，像是在找一個更穩的東西抓住：「所以……你剛剛喊灰屑，是——」

        「那邊的面板回震慢半拍，里面還空著。」卡嵐抬下巴示意他們鉆出來的縫，「我讓牠先炸開口子。我們卡在坍方前的那一瞬，剛好有路。」

        「剛好？」瑪席乾笑了兩聲，笑里全是後怕，「你管這叫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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