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指揮站本來是巡邏中隊用來喝熱水、報里程的地方，現(xiàn)在擠進了太多人。墻上的滅火器被撞落在地，鋼殼凹了一個坑；便攜式全息投影立在翻倒的桌上，屏幕抖動，72區(qū)被切成幾塊碎片似的光面。紅點在街口堆成團，藍sE的防線像被火燒過的線頭，一截一截黑掉。

        外面還在冒煙，護盾的嗡鳴透墻而入。屋里一陣cHa0熱的呼x1聲，汗味、焦味、消毒Ye的苦味混成一GU濃稠的氣。

        臨時指揮官把頭盔夾在臂彎，指節(jié)在投影邊框上敲了兩下，聲音不大，卻像在鐵板上刻字：

        「聽好——主城指揮部回應了，紅環(huán)增援已經(jīng)在路上。我們守住72區(qū)，別讓撤離走廊斷掉。北、東兩條走廊讓居民繼續(xù)向第三層靠攏，西口暫時封。」他抬眼掃一圈，補了一句，「還有人在外面。」

        嘈雜聲立刻掀起。

        「守個P！昨晚打到現(xiàn)在，哪來的增援？」一個軍警小隊長把手套往桌上一丟，青筋鼓在頸側(cè)，「你看紅點，菌巢都把我們包起來了！不走，等Si？」

        「走去哪？」靠墻的一個老工程師把袖口擦了又擦，臉上的灰也沒擦掉，眼角紅得像熬了整夜，「你帶著幾千居民往哪里擠？主g道都被堵Si了。至少先守住這里，把下一批人送進第三層！」

        「第三層十五分鐘後要封鎖！」小隊長劈手指著投影，「等你們統(tǒng)計完，門都關了！」

        民兵、軍警、居民代表的聲音亂作一團，桌上一個空彈匣滾到地上，叮叮當當，誰都沒去撿。投影上的紅點像被人狠摁了一把，往北區(qū)的藍線撲過去。

        指揮官拍桌，聲音劈開噪音：「靜一靜！」他深x1一口氣，壓著情緒，「我再說一次——主城命令我們堅守。紅環(huán)會來。現(xiàn)在按我說的做：北口追加兩組火力，東口拉封鎖，西口由一隊護送居民穿街接力。任何人擅自撤離——軍法處置。」

        有人在底下冷笑一聲：「紅環(huán)會來……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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