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來短促的集合鈴。指揮官的聲音經過擴音，顫了一下才穩?。骸副笨谛￡牐氤霭l！西口護送隊，兩分鐘！」

        卡嵐把護目鏡扣回眼眶前，光學層自動校正，一層藍sE薄霧掃過他的視野。他彎腰拍了拍灰屑的肩甲：「跟緊?！?br>
        灰屑站起來，機身一沉，承載模組上線，尾翼微微張開，耳殼燈亮了亮，像一聲無聲的「準備好」。

        他們往外走。走廊的光忽明忽暗，像在心跳。門外的風帶著熱與咸，從港口方向吹來遠遠的汽笛聲，又被煙壓住。北面的街口看上去像被掐斷的血管，還在往外滲紅。

        臨出門時，指揮官叫住他們：「第八補給?！顾粗◢梗裣胝f些安撫的話，又y生生吞回去，只把手在空中一握，「撐住?！?br>
        「會?！箍◢够?。

        瑪席抬眼，嘴角往上一挑，像是笑，又像在咬住什麼不讓它漏出來：「你們別拖我後腿?！?br>
        萊娜「嗯」了一聲，替他把後背護甲的一個卡扣按緊；凱斯x1了一大口氣，像把整個人塞回護甲里。

        他們踏出門檻，護盾的嗡鳴立刻變得更厚，像把一層玻璃罩扣到耳朵上。遠處，北口傳來一聲短促的爆響，像有人用拳頭敲了一下空心的鋼鼓。紅點在投影里聚攏，現實里也在聚攏。

        72區沒有沉默——它只是用另一種方式吼叫。這一次，吼聲由他們接住。接住，然後往前頂。

        他們不知道紅環會不會來，也不知道港口是不是出路。命令是「守」，路是「活著」。就這兩個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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