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把瓶拿出來，只把昨夜的情形與「廊下兩句話」說給他聽。盧至收火的手頓了一下，又裝作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賞就賞。我們又不稀罕。”說完又低聲補(bǔ)了一句：“雪章的人嘴嚴(yán)，你小心。”

        午后出診，白石關(guān)口的告示板上果然多了一張竹牌：

        尋物：青綠細(xì)頸小瓶，葉紋四片。

        拾獲者送至雪章院，厚謝。

        暮青站在不遠(yuǎn)處，手里拿著一卷名冊。她與顧青禾對上眼，目光淡淡，像平常問天氣那樣問：“腳好些了？”

        “好些了。”

        “嗯。”暮青不看竹牌，只把名冊交給護(hù)行，轉(zhuǎn)身走了。

        顧青禾跟著蘄老去了集亭。今日來的是個(gè)挑水的婦人，肩頭起了兩個(gè)老繭，手里抓著一條破繩。蘄老讓顧青禾先看步，再看手，最後按三處點(diǎn)息。她做完，婦人喘順了些，連聲道謝。回谷的路上，蘄老忽然問：“告示看到了？”

        她“嗯”了一聲。

        “你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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