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禾沒有急著回嘴。她把心底的驚濤理成一條線，才道：「你要什麼？」

        「今夜亥末，隨我入陣。」蘄老緩緩道，「你按我說的運氣、落點，我替你護持，替我導引。若能成，我依你方才說的——從此不cHa手你的去處與修行。若不成……」他頓了頓，視線淺淺掃過她，「你也該知代價。」

        顧青禾抬眼，直直望回去：「我有條件。」

        「說。」

        「第一，從此不動我欠下的人情與牽掛。」她把話說得極輕，「欠我的，還我；與我無關的，你別伸手。」

        蘄老沉Y，像在權衡什麼，終於點了點頭：「在我能約束的范圍。」

        「第二，今晚一事，由我來判斷停與不停。」顧青禾道，「若有不妥，我撤，你也不得強留。」

        蘄老盯她片刻，忽笑：「好。你有這份心，都不會走到那一步。」

        他起身，指尖一抹，幾根金針隔空而落，點在顧青禾x前數處。被制的麻木瞬息散去。鐵筒也被他輕擲回來，落進她掌心。

        「備著。用得著的時候，別手軟。」蘄老似真似假地叮囑了一句，復又半倚太師椅，閉目咳嗽。

        顧青禾抱拳一禮，轉身出屋。門扉將闔未闔的那一剎，她回望——蘄老臉上的黑氣又浮起，像cHa0水b近。

        她垂眸，指腹在鐵筒冷金上輕輕一轉。腦海里迅速列出條目：收斂氣息、清除藥痕、藏好瓶與丹、留後手。

        夜風穿林，有松針細細碰撞的聲音。她深x1一口，心緒沉入第四層那片澄明——亥末之前，一切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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