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友——

        與厲霄的線，必須拉緊不斷。止痛藥要按年續(xù)給，順勢探知他的動向與所受差遣，留一個“請他出手”的節(jié)點——不是把命寄給他，而是為解藥交接那一日，多一層牽制與證人。

        第五，解——

        蘄老未必每次都親自煉藥。她需要側(cè)面打聽七玄門外采購藥材的去處，從“藥引”“火候”“基底Ye”反推屍蛉丸的處方T系——就算不能完全仿出，也要準(zhǔn)備兩三味“攪局之藥”，在關(guān)鍵時刻混入，b他交出真正的解法。

        思路鋪開，x口的悶便散了些。顧青禾推門而出，寒意從山谷里鉆上來，晨光正把雪白的日輪推到半空。她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手臂在晨風(fēng)里劃出一條弧，像把昨夜的濁氣全部甩遠(yuǎn)。

        “我的命，”她低聲說，“只放在自己手里拿。”

        她轉(zhuǎn)身去藥圃，檢視昨夜埋下的幾株草根——葉脈清晰，藥香更沉；又折返鍋灶邊烘乾藥渣，細(xì)細(xì)研磨成粉，裝入油紙包，分門別類塞進(jìn)案旁暗格。做完這些，她才回到石室盤膝而坐，x臆間把《長春訣》默過三遍，吐納一息，b昨夜又靜一分。

        **

        同一個清晨，蘄老屋內(nèi)。

        他將顧青禾袖中的鐵筒對著地板淺淺一按，黑影一閃，木板便被灼出碗口大洞，焦痕四裂。蘄老一怔，隨即啞然失笑，罵聲卻低得像嘆：“小丫頭，心更黑手更穩(wěn)……倒也配得上那門訣。”

        他合上袖口，目光落回門檻外的天sE：一年，似長非長，似短非短。活下來的路只有一條——把握住她；而他不知道的是，那條路上，顧青禾已悄悄鋪滿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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