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門口來，不是窗外。語尾上挑，尾音帶著一點冷，像是壓著情緒說話。她的手沒有離鍵，反而在下一小節(jié)準時落下，讓音樂繼續(xù)往前。那聲音停了半秒，又近了一步。

        別彈了

        第二遍更近，像是站在她背後。她在心里給自己數(shù)了四拍，於是做了一件連自己都猝不及防的事，她放開右手，左手仍然在低音區(qū)緩慢行進，騰出的右手不著痕跡地去按了譜架下的手機錄音鍵，又順勢掀了一下琴蓋內(nèi)板，讓夾在立木後的舊錄音筆更露出一寸。她沒回頭，只是用最平靜的語氣說了一句

        如果你要停下來那也請你告訴我是為了哪一個版本

        身後短暫地沉默了三拍。那人像是被她的冷靜b出來，本能地往前一步，腳尖在木地板上輕輕擦過，發(fā)出極小的聲響。她看見了鞋尖的輪廓黑sE皮鞋右側(cè)磨損明顯鞋面在燈下反出一圈淡光與她在看臺下記住的那個細節(jié)嚴絲合縫。她沒有抬頭，只把聲音壓得更低更穩(wěn)

        四一一一九一三S是你留下的嗎

        門後的空氣緊了一寸。那人的呼x1變重像是在權(quán)衡要否認還是b近。她不給他時間在下一小節(jié)落鍵間隙又丟出一句

        你在總務(wù)留過章你在底片邊寫過碼你把銷口拔掉你讓每個人都看不見最重要的那三分鐘你用的是你自己慣用的記號

        她第一次直呼那個名字

        沈柏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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