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到高宗趙構南渡,北宋皇帝均為太宗子孫,直到高宗在位末年,卻突然傳位德芳的六世孫孝宗趙昚,自己退位為太上皇,帝位才詭異地重回太祖一系手中。」零壹子饒富興味地說:「雖然官方說法是因太后被太祖托夢威迫,若不從將有亡國大禍,但你想趙構這個只圖偏安之君,怎會因老母夜夢便放手王位?其中玄機當與御影門有關。應該是太祖子孫借助該門的江湖勢力b迫高宗讓位,或許這趙昚正是當時的yAn御影,其後該門自然是再度與皇室合T老店重開了。約兩個月前,為師得華山派盤山子王志謹師兄傳書,邀我於今日午時上這華山頂峰一會,該派地處攸關,對御影門武林榜傳說向來著重,王師兄雖未明言,但我早猜到必為此事。剛好已多年沒來探你甚是掛念,便欣然應允前來。咦?」
此時零壹子與金漢上來華山已過半天,正奇怪怎不見約好的華山派師兄現身接應,突聞山風掠過面前夾帶一絲血腥味,方向是從南面傳來,心道不妙忙提真氣跨峰搶去,才越過崗頂只見南向山徑二人倒臥在地,身穿的正是華山派靛青道袍,不由得大吃一驚。趨前一看這兩道人亦為老少各一,那老的屍身已冷Si去多時,不是約他來的盤山子是誰?零壹子解衣檢視傷處,見王志謹x口掌印殷然七孔流血,應是遭人以剛猛掌力當x一掌擊斃,他的配劍從中折成兩段拋在一旁,料想亦是被以掌勁震斷。尋思行兇之人掌力如此霸道,莫非就是yAn御影的鋼掌?回想自己與這王師兄交情雖不甚深,但自全真華山分門別派後,卻是少數尚有往來的,憶起他在世時之爽朗熱絡,不覺心下黯然。
金漢隨後趕至,見師父專注查看兩道傷勢,忙躍上數丈外的大樹觀望警戒,正當零壹子剛放下王某屍身,想轉過身去看另名少者時,忽感背後氣場一緊心中警兆乍生,趕忙力貫雙足身形向前彈S開去。但覺一GU勁風來得好快,還不及轉身已被撞正在背心處,登時他雙眼金星亂冒,喉頭一甜噴出鮮血來。
全真教傳習王重yAn所創之先天罡氣,對周遭環境之氣機感應最是敏銳,金漢與其師同樣驚覺那倒臥少年陡然提氣,知要發難,猛回頭卻已不及援手。只見那少年左手不知從何取出一柄如劍的兵器來,右手一掌擊在劍尾之處,以掌勁灌注在那劍上脫手傷人,無怪零壹子雖已應變極快,卻仍逃不過少年這一記背後偷襲。
金漢又驚又怒,斥喝一聲展開掌法撲向那少年而去,零壹子應擊拋飛丈許,雖未昏Si過去但已受傷不輕,他心下關切金漢與偷襲者相斗情形,連忙盤坐於地勉強睜開眼睛。這才看清傷了自己的乃一條尺許長的烏黑鐵鐧,無鋒無尖落地卻掘出個半尺來深的小坑,看似十分沉重應是玄鐵所鑄,那少年與金漢年齡相仿生得玉樹臨風,惟其笑容輕蔑神sE甚是倨傲。
零壹子心念電轉登時恍然,想那王志謹乃全真七子之ㄧ郝大通的高徒,這少年就算打出娘胎起便開始練功,要正面當x一掌擊殺之仍屬萬萬不能,更別說純以掌力震斷其配劍。想必王師兄與自己相同,是先遭少年持鐵鐧背後偷襲,身受重傷甚至昏迷後,才被加補x前一掌擊斃。他將王師兄屍身仰躺,是讓人查看時先發現x口掌印,再將其配劍用鐵鐧砸斷棄於一旁,益令人直覺兇手應是與盤山子正面交鋒斷劍殺人,對其系遭老練功深之人所殺更加深信不疑,自然對倒臥身邊的少年毫無戒心。而他自己采俯臥姿,以便將鐵鐧藏於身下不使發現,故能一舉奏功,先後殺傷華山及全真兩老高手,若這全盤計較皆出此子,則少年心機之深手段之毒實屬可畏。
這時金漢與那少年已激斗數十招難分勝敗,零壹子心道此人JiNg於用謀,連自己和王師兄這等老江湖都栽在他手,金漢武功雖不弱於他,但初出茅廬又見自己遇襲關心則亂,可別中計損傷才好。且偷襲終屬行險僥幸難保必成,他既如此工於心計,必還有厲害後著以策萬全,現下自己背痛yu裂督脈紊亂,一時半刻間別說是運勁動武,就是想要聚氣療傷也難,只能強忍x中煩惡發話道:「閣下何人?老道全真零壹子,這是我徒金漢,老朽近年罕拜華山,竟不知有你這般年輕高手。咱們全真華山道屬同門,你卻為何偷襲老夫?」
「晚輩趙剛見過零壹真人。常聽盤山子稱許前輩道法JiNg深,果然百聞不如一見,連令徒都如此了得。小子兩年前才新入華山這王志謹門下,是以前輩不知。」那少年與金漢兩掌相交各震退數步,忽從懷里取出一支號箭燃放,只見爆炸聲響後一GU紫煙直沖天際,這才負手冷笑道:「前輩說笑了,哪有偷襲同門之事?事實乃我隨這王志謹依約前來,與前輩及令徒同觀這武林榜,盤山子對於道門高手只你龍門派祁志誠一人進榜心有不服,說華山掌門玄通子范圓曦武功高強,絕不在祁某之下。前輩為回護師門出言相譏,兩人一言不和竟大打出手,在下武功低微自知不敵,只好假裝被您老掌力波及而昏迷,你師徒倆隨即夾攻王志謹,前掌後鐧置之Si地。若非我乘你倆惡戰方歇還喘息不止,搶了鐵鐧奇襲得手,就是掌門在此恐也未必留得住你二人,晚輩這才奮力抵敵令高徒,并趕緊施放號箭通知掌門及師兄弟們前來援手,莫讓走了兇徒。」
「我從未見過像你如此J險之徒!明明是你設圈套殺你師父在先,又偷襲我師父在後,怎敢顛倒黑白含血噴人?」金漢聞言氣得睚眥yu裂怒道。零壹子聽趙剛口口聲聲直呼乃師名諱,哪有半點尊師重道之心?且依他言下之意投身此山雖已兩年,但華山派上下對其武功兵器竟皆不詳,顯然他刻意隱瞞另有所圖。此人心智機巧口才靈便,早已想好Y謀環扣及整套說詞,自己師徒倆遭這人以有心算無意,已落進他羅網之中,我在華山熟識者僅王師兄一人又已遇害,這趙剛號箭已發,華山派眾師徒頃刻便至,屆時縱是蘇秦附身亦難分辯。本想為Ai徒引薦高人增其翼助,不料反拖累他掉入陷阱之中,這該如何是好?尋思眼前事急須拚命阻其一阻,還得說服金漢速離這兇險之地。
「漢兒冷靜聽我一言,為師這就逆使內丹術截住此人,你須立刻奪路下山,取了妻nV即奔元軍投你弘范師兄去,待他日再還報此仇。」零壹子勉力以傳音入密對金漢說。內丹術乃道門秘法,是聚JiNg元結內丹之奇術,全真凡功力JiNg純者均修練之,他此時身負重傷,除了逆運內丹術將聚於內丹中的功力釋放回來外,再難動一拳半腳。然而此術一施後果實難逆料,輕則道元大損晚節不保,重者功力盡失成為廢人,甚至走火入魔經脈迸裂而亡,他這是決定拚老命保金漢全身而退。金漢聞言嚇得魂飛魄散,哀求道:「師父萬萬不可…」
「我全真教承認金元政權早為御影門所忌,這趙剛分明是該門臥底,要挑撥龍門華山兩派自相殘殺。吾徒前途光明不可自棄,何況山下還有妻nV在等你回去,如上天垂憐望我們師徒倆還有再見之日,漢兒須聽為師囑咐,萬不可讓J人詭計得逞。快走!」零壹子說完閉目運功不復言語,金漢見其師意志堅定難以勸阻,而此逆內丹術既發動亦已無法挽回,當下只能謹遵師命善保有用之軀,心里激動難平,跪倒在地向零壹子磕了三個響頭。趙剛見二人突然渾不設防正yu趁機出手,驀然零壹子雙眼暴睜JiNg光凜凜,一記劈空掌勢如排山倒海洶涌而至,這時伏地的金漢一躍而起,對趙剛怒目恨道:「師命不可違,今日且去。惡賊敢害我師父,天涯海角誓取你狗命以償。」言畢展開全真輕功身法至極致,往南路山徑疾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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