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昭昀愿意化在他的手心里嗎？倘使顧寰把他捧著不放，虔誠又熾熱？

        誰不想嘗嘗春雪融化的滋味？

        顧寰本以為自己要徹夜無眠，卻不料聽著齊昭昀平靜的呼吸他自己也沒用多久就睡著了。他隱約覺得自己做了個(gè)夢，在夢里牽著某個(gè)人的手，在大雪掩埋的江邊漫步。二人靠的那么近，以至于心跳聲都清晰可聞。十指交纏的手是溫暖的，另一個(gè)人也染上了他的體溫。滿世界都是白雪皚皚，江岸邊生長著一樹正開花的白梅。

        顧寰松開那個(gè)人的手，對他說：“我去替你折一枝花。”

        當(dāng)他伸手攀住黝黑虬枝的時(shí)候，他就醒來了。

        齊昭昀正睡在他身邊，而他早不是那個(gè)蜷得好似小狗一樣的睡姿，而是摟著齊昭昀的腰，和他呼吸相聞，二人的頭發(fā)匯合在一起，好像一條靜靜的河流。顧寰沉默著，幾近著迷的看著這一幕，想起這并不是他第一次和齊昭昀同床共枕，而感觸仍然如此新鮮。

        昨夜他們都半醉了，但總歸好過上一次齊昭昀病得厲害，渾身發(fā)冷又發(fā)僵。

        齊昭昀似乎天生就是不會拒絕顧寰。

        本來顧寰想的是齊昭昀似乎天生不擅長拒絕別人，但旋即就意識到并非如此。他見過齊昭昀冷淡又倦怠的臉，也聽說過他在宣政殿奏對的時(shí)候如何冷言冷語——鑒于當(dāng)事雙方都是首屈一指頗負(fù)盛名的美人，所有人都喜歡私下大肆談?wù)搸熞构夂妄R昭昀的爭執(zhí)。

        除此之外顧寰沒有親眼所見但卻早就聽說了的還有齊昭昀是如何整頓新立的學(xué)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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