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心，知道自己一點都不后悔，也知道世上不會再有齊昭昀這樣的人。他真的選擇了，哪怕姐姐接下來就要對他說他們二人八字相沖，命中沒有緣分，他也不會就此認(rèn)輸了。

        可惜顧璇璣的反應(yīng)和他預(yù)料的不同，她只是仔細(xì)端詳他的臉，審視他的表情，隨后就微微搖了搖頭：“他是個好人。”

        她可從來不是能被一句好人打發(fā)的人，顧寰幾乎要確定她確實瞞著自己什么，但顧璇璣和齊昭昀在某些地方那么相似，只要打定主意不肯說，他就永遠都問不出來。

        接著她搖了搖頭：“我知道你是不會后悔的，也沒有必要后悔。”

        她把一只手伸過來，顧寰以為她要撫摸自己的頭頂賜福，正準(zhǔn)備但她卻以普通姐姐的姿態(tài)按在了他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甚至開了個玩笑：“別緊張，我不會反對你的，既然這是你的決定。”

        雖然第一次見到齊昭昀的時候，巫燭尚未看出這種苗頭——她畢竟不是全知全能，更不可能時時窺探自己兄弟的命運，但一切都有可能發(fā)生，這個分支并非不存在。

        她不為顧寰喜歡任何人而吃驚，她愿意祝福他，以姐姐的身份，而非神官。

        她想起齊昭昀注定的命途多舛，又想起顧寰注定要到天下四極去，不僅懷疑這確實是他們的命數(shù)，只是從前并未顯露端倪，而她也沒有凝神仔細(xì)看過。

        顧寰被她安慰，又獲得她的鼓勵，露出個帶著幾分靦腆的笑：“我本想找個機會把他帶來給你看看，不過又想起來其實你已經(jīng)看過了。”

        顧璇璣點點頭：“我會看到的。”

        這句話十分篤定，顧寰也就不存疑慮。或許他來的時候并沒有想到自己會訴苦，但現(xiàn)在話都已經(jīng)說開，顧璇璣接受事實這么快，他就難免有了傾訴的沖動，忍不住蹙起眉。

        顧璇璣看得出來，對著他挑眉：“怎么？看來你除此之外還有事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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