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皇后那么隱忍，是因為收回了伸向鑾座的手嗎？

        并不是。趙濟之死令這對夫妻之間若隱若現(xiàn)的裂痕終于露出猙獰面目，從此之后一切都不復從前?；屎笾浪梢詣訐u，他可以殺死，九重城闕就變成一個斗獸場。

        趙朔望著金碧輝煌的藻井突如其來的傷感，接過女官手里的藥茶，收起了虛弱蒼老的面目，揮退了面容姣好卻模糊的美人，看向齊昭昀：“你不是會說這些話的人?！?br>
        被他凝視的齊昭昀似乎并不因為被一頭清醒的龍看住而芒刺在背，神情依舊如常：“臣并不是在說他們兩人的事。”

        趙朔不愿意聽到趙淵和師夜光兩個人出現(xiàn)在同一個句子里，齊昭昀就順其自然的含糊了師夜光的名字。他的態(tài)度著實太冷淡，既不像是背后說人壞話，也不是像是在傳播流言蜚語，趙朔以無害老人的表情看著他，眼神漸漸變冷：“你的意思是？”

        “臣以為陛下不是會放任自流的人?！饼R昭昀心中有疑慮，不過如果一件事同時牽涉進了趙朔的曖昧態(tài)度，趙淵的一意孤行，師夜光的諱莫如深，就不是一件能夠直說的事。何況他其實一無所知，只是從現(xiàn)有的這幾個人名做一個模糊的猜測而已。

        何況即使什么都不知道，人人也都一樣明白，牽涉進趙朔詭異態(tài)度的事絕不會簡單。

        趙朔一向知道齊昭昀的聰明，只是未曾料到他會選擇對自己如此坦誠。他突然笑起來：“卿就不怕天子之怒？你刺探的是絕不該刺探的?！?br>
        齊昭昀端坐在他面前，一動不動迎向這種逼人的審視：“并非臣無所懼，而是陛下不會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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