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里彌漫著很淡很淡的香味，姜守言遲鈍地聞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是程在野衣服上的味道。

        很清淡，像是薄霧穿透森林，水汽和木調融在一起的溫潤。

        姜守言揪住領口低頭，衣料覆上鼻尖，他很輕很輕地吸了口氣。

        “叩叩——”

        房門突然被敲響，姜守言驚得一頓，他松開手，又把捏皺了的衣領撫平，才開口說：“進來。”

        嗓音帶了點他也沒意識到的倉惶，但這點倉惶隔著門板又悶得可以忽略不計。

        程在野得到回應，推開門，抬起步子走進來的那一瞬間覺得有點不對勁——就像是他意外撞破了什么東西，房間里有一種很刻意的沉默。

        他不知道這份沉默從何而來，只是走到姜守言面前蹲下，手指輕輕觸上了他的膝蓋。

        “這里撞青了，還有點腫，”程在野說，“撞得有點嚴重，我下去拿了藥膏上來，消腫止痛的，效果很好。”

        姜守言這才看到他手上拿了一管綠色的小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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