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很安靜，風(fēng)聲、浪聲，和時不時經(jīng)過，車輪壓過馬路的沙沙聲。

        光影滑過眼尾，姜守言低頭沿著小石子路往前走，他在想如果就這樣一直向前走，會走到哪里呢？

        “姜守言，”程在野突然拍了他手臂一下，“看那邊。”

        姜守言下意識看了過去。

        遠方的天空黑得看不到盡頭，他們左手邊的海岸線，卻有一道平直的暗紅光芒，像是未散盡的余暉，遙掛在天際。

        “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點過了，”整座城市昏昏欲睡，但那截暗芒卻像黎明前的曙光，那樣明亮。“以前也會這樣嗎？”姜守言手撐在木質(zhì)護欄上。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程在野轉(zhuǎn)過身，笑著說，“托你的好運氣。”

        好運氣？姜守言緩緩眨了眨眼，覺得有些嘲諷，這個東西他從來沒有過。

        大西洋的浪聲一陣一陣從耳邊呼嘯而過，姜守言低下頭，看見深黑的海水洶涌著撞向礁石，飛濺的浪花好像也把他的身體完全沖開了，他用手摸到了自己孤寂的靈魂，摸到了平靜外表下不曾愈合的苦痛。

        酒精鉆透了那道傷口，麻痹了他生的欲望。

        他想跳下去，隨著洋流去哪兒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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