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守言只伸手把放在正中的橘子拿了過來，搖頭說：“不用。”

        山路不好走，旁邊是一大片生長茂盛的竹林，順著竹林下去是姜守言家后院，圈來養(yǎng)雞養(yǎng)鴨的，不過現(xiàn)在荒了。

        姜守言繞著邊走到前院，院子里有個小水池，他想打點水給程在野擦擦褲子，但等到了才發(fā)現(xiàn)石臺上覆蓋了厚厚一層青苔，池水飄著枯葉和蛛網(wǎng)，很臟。

        姜守言站在原地里愣了會兒，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他腦子里全是小時候的記憶，小時候的池水干凈清冽，他每回跑熱了都會在這里用瓢舀來喝。

        可能是起太早了，腦子被早晨的冷空氣凍住了，又或者是觸景生情，混淆了過去和現(xiàn)在，他有些挫敗地回頭，看了程在野，視線又錯過程在野去看那棟安靜矗立在竹林間的老房子。

        時間把它雕琢得愈發(fā)冷清，和記憶里的樣子大相徑庭。

        “我想給你擦擦泥的，”姜守言說，“但水不能用了。”

        程在野“嗯”了一聲，低頭在褲子兜里摸著什么：“沒關(guān)系，我?guī)Я藵窠怼！?br>
        姜守言想從他手上接過來，程在野卻突然蹲了下去，姜守言順著他的視線彎腰看，看到自己褲子上也臟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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