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明玨思考著，“不叫赫舍里家的姑娘進宮，赫舍里家到底是難安，那格格若真愿意進宮，你汗阿瑪應該就此答應下來。她年紀雖然小，但可先養在宮中，若當真是她自己的心愿，成全了便是，也利于鞏固朝堂。”

        這回連胤礽都有些驚訝了，睜著一對大眼睛看向明玨。

        “怎么了你這孩子？怎么這副表情看著我？”

        “以前汗阿瑪總在我跟前念叨佟額娘無情，我氣惱，總與汗阿瑪理論，心想怎么能說佟額娘無情呢？”胤礽小聲嘀咕著，“現在倒是有幾分理解汗阿瑪了，佟額娘，你這話可千萬別叫汗阿瑪知道啊，要不然他又該傷心了。”

        “他傷心做什么？”明玨很不解，“此事不是很順理成章嗎，不過還是要瞧那格格自個的意愿...”

        “雖然我還不太懂后宮之事，但汗阿瑪定又要說佟額娘不在意他，”胤礽扁扁嘴，“我也覺得汗阿瑪有時候過于矯揉造作了些，但若佟額娘也這樣待我，說將‘后宮的孩子都送到這兒來養吧，我不要保成了’，我肯定也是要傷心的。”

        “你這孩子。”明玨失笑，“這能一樣嗎，而且我也沒不要你汗阿瑪啊，生于這個世道，只有你汗阿瑪不要我的份，可沒有我不要你汗阿瑪的份啊。”

        “是嗎？可若佟額娘去勸他收納赫舍里家的格格進宮，汗阿瑪定也是要傷心的。”胤礽說，“所以佟額娘還是只當沒聽過這件事吧，就當保成從未與你說起過，保成跟你說這個，也不過是為了佟額娘不平，雖然那索額圖是我的親戚吧，但我也聽不得他這樣說佟額娘。”

        “好好好，我就當沒聽說過，”明玨笑了笑，“你汗阿瑪才沒你想的那么脆弱，就算是他難過，也只是他每日萬千洶涌波濤情緒中的冰山一角罷了。但對那些為你汗阿瑪傷心的娘娘們來說，你汗阿瑪就是她們的全部啊，這樣一看，是不是很不公平呢。”

        “我不太懂佟額娘的意思。”

        這些事情之于胤礽而言還是太難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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