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姜乞兒一醒來就找梁君卿，即使已經(jīng)接受了兩個人或許已經(jīng)互通心意在一起的事實，梁鳳卿還是不自覺心中泛起苦澀。

        但他什么也沒說，只側(cè)身讓梁君卿進(jìn)來。

        見梁君卿進(jìn)來之后，姜乞兒才緩緩閉上眼睛。

        梁鳳卿走過去，給姜乞兒掖好被角。

        他俯身低頭時，視線不經(jīng)意地觸到姜乞兒脖子上的紗布，還有和慘白的神情，面色微微一變，連給姜乞兒掖被角的動作都頓住了。

        他像是僵在了原地一樣，看著姜乞兒的睡顏出神了好久，半晌，才緩緩低頭，克制的、輕柔的，在姜乞兒眉心的紅痣上落下了一吻。

        這一吻很是短暫，幾乎是一觸即分，梁鳳卿很快推開，慢慢直起身，隨即像怕是驚擾了姜乞兒，轉(zhuǎn)身出去了。

        他靠在墻上，就這樣靜靜地守在病房門口，沒有離開。

        梁君卿走進(jìn)去，坐在姜乞兒的身邊。

        他堪堪坐下，余光就觸及到躺在病床上的姜乞兒，見原本睡著的姜乞兒不知何時已經(jīng)睜開了眼睛，漆黑麻木的眼睛里有眼淚流下，滑入鬢角，淌進(jìn)了枕巾里，落下淡淡的濕痕。

        他哭了。

        梁君卿登時愣住，錯愕地看著姜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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