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看看你的傷處好了沒。”老太監(jiān)慢吞吞地收回手，“送你來的是攝政王府的人，你得罪了攝政王？做夢時還喊著是福王殿下的人，不能把你怎么樣……嘿嘿，你的福王如今在哪呢？既然到了這里，認命吧，有素王的一句話，你就得像牛一樣干活，狗一樣聽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輩子老死宮中。”

        瞧著徐公直哆嗦，老太監(jiān)唱完了白臉又唱紅臉，放下托盤，說：“這里頭是藥膏，你自己抹上。”

        徐公繼續(xù)茫然。

        老太監(jiān)看了也不稀奇，許多人都一樣換不過來，這么大年紀了還凈身受的刺激可謂不小。

        徐公抓著藥膏幾番想涂抹都下不去手，兩行熱淚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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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敵人枕戈待旦

        今個是四月初三，月底就要趕考了，各地的舉子甭管有錢沒錢都要早早地進京，就渴望金榜題名，光宗耀祖……除去祖宗不說，能一招扎進宦海，哪怕做個知縣三年下來也能置辦起京師的一座五進宅院。若是留在翰林院可就慘了，清貴歸清貴，若是沒錢可清貴不起來。

        南直隸蘇州府到北京城的官道馬車、牛車、驢車絡(luò)繹不絕，有架馬車跟旁的不同，綠翡翠的玻璃窗，四匹馬拉車，這馬威武神駿，皮毛黝黑光亮，四個蹄子上一圈白毛，是難得的好馬。有認馬者不免嘆息，這樣好的馬竟然用來拉車，糟踐了。

        車內(nèi)坐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穿一身紅色滾銀邊的直直綴，外套一件深灰色鶴鶴氅，將毛筆放在口中咬了下，被墨汁嗆住猛地喝了口水。

        左邊是個書案，右邊則是小幾，馬車結(jié)構(gòu)復(fù)雜，板子靈活可拆，既可以折成小車廂又能擴為八人大車。這馬車是蘇州府“流云號”產(chǎn)的，造價不菲。

        這架昂貴的馬車后頭還跟著一輛一模一樣的馬車，只是拉車的馬換成了棗紅馬。也都是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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