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江承我好想你啊！」湯向用力攬著他的肩膀，把頭靠上去蹭了蹭——他在重新認識對方的氣息。

        周江承一時沒反應過來，伸手想推開，卻只是落在湯向頭上，m0了m0他留長的頭發。他讓那過輕的重量和略高的T溫壓在自己肩上，空間和人的熟悉氣息混合，有種說不上來的安心與危險交雜的錯覺。

        還記得湯向第一次被寄放在他們家公司時，才九歲，那時周江承說了句「歡迎你來」，伸出手要m0m0他的頭，湯向躲開了，眼神里透著警惕，但還好，每天放學和假日他都會來，相處兩周後的湯向，很快把那里當成自己家一樣，活潑開朗又可Ai，還特別會記人，和哪個客人都好，像一只調皮親人的小貓，軟融融的，純真自然。

        他們落座後，湯向說個沒完，哪怕通訊軟T里聊過的，都要再當面說一遍。手上更是沒停，總Ai輕碰他的手背、拍拍他的肩、挪挪身下的椅子，對周遭的事物一樣也不感興趣，包括桌上的餐點。

        周江承盯著他看了好幾次，不是不懷疑，而是太懷念。懷念得不敢多說話，只能偶爾應一句和笑一笑。連個「你是不是沒睡好」，都沒說出口，只好隨手把湯向桌邊的水杯推近些再推近些，生怕把這場戲演砸。

        他眼前的人，變了太多。

        以前老戴著的眼鏡沒了，顯得那張白凈的小臉更JiNg致，不過現在瘦了許多；而那對杏眼大又漂亮，如今更是漏電不斷；那小巧的鼻子依舊可Ai；那薄唇還是紅潤。模樣沒差多少，氣質卻變了不少。

        以前的湯向，熱衷觀察環境中的變化，一雙眼睛專注地看著你說話的同時，眼角余光不知怎麼運作的，絕不錯漏任何新鮮玩意兒。說起事來，還總是一人分飾多角，演得有聲有sE，逗得他捧腹大笑，求對方適可而止。

        而身邊的湯向，沒再扮演誰，只是談笑著，表現得輕快，熱切地與他熟絡，手上、嘴上沒一刻閑著，眼里更是沒有周江承以外的東西。然而越熱切，他就越感到寒意——那是一種深刻的孤獨與不安。

        依稀是那天來了家里，又回學校待到入夜的湯向，可是不一樣。那天在教室里的湯向，好像就Si在了那天夜里，無論周江承怎麼努力，都拉不回來。

        湯向只是說沒事，而湯家沒有一個人察覺到哪里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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