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用下頜輕輕蹭了蹭懷中裴寧柔軟的發(fā)頂，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再抬首看向白曦時(shí)，聲音輕緩，卻帶著磐石般的堅(jiān)定：

        “白曦，對(duì)我和阿寧而言，那漫長無盡、卻冰冷孤寂的長生歲月，遠(yuǎn)不如在這凡俗人間，與她好好地相Ai一場(chǎng)，來得珍貴。沒有九重天上的爾虞我詐，沒有仙神之間的明槍暗箭，只有這方寸天地，只有她和我。晨昏相伴，煙火相守，如此一生，便已足矣。”

        白曦看著喬頌眼中不容置疑的幸福光芒，再看看她懷中裴寧那依賴滿足的神情，半晌，終是長長地、認(rèn)命般地嘆了口氣。

        她擺了擺手，帶著無可奈何的縱容：“罷了，罷了……隨你吧。”

        她站起身，雪白的衣裙無風(fēng)自動(dòng)，嬌小的身影開始變得有些縹緲，“看到你們?nèi)缃襁@副……膩歪得不行的樣子，嗯，過得確實(shí)很好。對(duì)我來說，這便足夠了。”

        就在白曦那素白的身影即將徹底消散于晨光之中，化作點(diǎn)點(diǎn)流螢般的光屑時(shí)，一聲極輕、極真摯的呢喃，如羽毛般拂過寂靜的空氣，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謝謝你，白曦。”

        那聲線里，是褪盡神X后，最純粹的感激與溫柔。

        白曦淺藍(lán)sE的眼瞳深處似乎有微光一閃，隨即，連同那清冷如月的氣息，一同融入了初升的yAn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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