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口的幾句話瞬間哽在林聿喉頭。如今的他沒什么立場去命令她做什么不做什么，他們早已都是成年人。親如兄妹，也會在成年后保持適當?shù)木嚯x。況且他也實在不屑于再用大哥的身份壓她，因為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無能的作為。

        林聿不再多說，苦笑轉(zhuǎn)身，帶上門前和她說：“晚點我回來接你，要去舅舅家吃飯。”

        當聽到門關(guān)上的咔噠聲，林棉的肩一下子懈了。她掏出包里的藥，林林總總十幾顆，伴著水吞咽下去。

        然后她推開林聿的臥室門，坐在那張床上，床單是新?lián)Q的淡藍sE，她故意用手抓一把弄出褶皺感，又拉開床頭柜，里面很空，幾張紙、一本筆記本，翻了翻里面也沒寫什么。

        她在這一側(cè)躺下來，在枕頭上聞到了林聿身上的香水味，昨天她聞到過的。她雙手交疊覆蓋在自己的小腹那里。身T陷入海綿的剎那，林棉頓感困倦，吃了藥確實會這樣，她卻不想就這樣睡去。

        很凜冽的香氣，JiNg致陌生得生出棱角，這不是記憶中他的味道。或者說過去的他是沒什么味道的。穿漂洗整潔的校服，用洗手Ye擦凈指縫，拿酒JiNg棉片擦拭g凈文具，他甚至不喜歡“香氣”這種異味。倒是她自己，時常偷噴媽媽化妝臺上的祖馬龍香水，每次被他聞到，他都要叫她的名字，咬兩個字：“林棉？”

        “林棉”，他幾乎不稱她為妹妹。只是在叫這個名字不同的語調(diào)中，她明白他的一切意思。

        恍惚間，他在空間的另一側(cè)，大片的白光使得天地交融，他像是站在水中央，輕聲又略帶猶疑地叫她：“林棉。”

        我要告訴他我討厭這個味道，沉入睡眠的那一刻，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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