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寫的？要不要我瞧瞧？」曼麗仍好聲問道。

        「真沒什麼。」明珠站起身，動作快得像是在逃避什麼，「我去歇歇。」

        她走得匆忙，裙角掃過地板，留下香粉與汗混雜的氣息。

        曼麗望著她的背影，只覺得有什麼正漸漸在她們之間變質(zhì)。不是明說出口的沖突，也不是刻意疏遠的冷淡，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悄然擴散的裂縫。她隱約明白，明珠瞞著她什麼，可又說不清是什麼。

        而那封信，就像一扇忽然掀起的簾幕，讓某種從未曝光的秘密，輕輕露出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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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傍晚，暮sE方沉，後臺已漸散了人聲。曼麗照例來收拾戲服，正預備將披風收進箱子，忽見明珠那件繡著珠蘭花的披風掛在墻上，忘了帶走。她略一遲疑，終是順手提起，打算親自送去。

        她知道明珠這兩日未回公寓，而是暫住在小洋樓二樓的房間——那是劇團為演員備下的宿舍，平日里少人叨擾，幽靜得很。

        她走上樓梯，腳步輕輕，推門時卻發(fā)現(xiàn)房門竟沒上鎖。

        屋內(nèi)光線昏h，窗還半開著，風把一張紙從桌上吹了下來，正好飄到曼麗腳邊。

        她彎身拾起那張信紙，本想順手放回，卻在不經(jīng)意間瞥見了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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