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靜了一下，彷佛有什麼東西在那沉默里塌了下來。

        「……你放心，從今以後，報紙不會再走偏了。」志遠的語氣聽不出情緒，卻異常疲憊。

        「很好。你這樣我就安心了。該發的，我會讓人送來，不會少你一分。」

        葉庭光起身，椅子滑動發出一聲短促的響動。他從辦公室走出時，門板「喀」的一聲自動闔上，恰巧與躲在暗處的向遠錯身。

        向遠屏住呼x1，身T緊繃地藏在走廊的Y影里。他不是刻意偷聽，但這些話像一記悶錘，重重砸進心口。

        哥哥……妥協了？

        這些年陳志遠一向以堅持原則著稱，多少次寧愿讓發行量下滑、捱餓過冬，也從不讓報紙低頭。可剛剛那番話，字字句句——都是在退讓。

        「從今以後，報紙不會再走偏了。」這句話不只說給葉庭光聽，也像是說給他自己聽。

        向遠望著那扇門，門後燈光依舊柔和，熟悉的辦公桌、舊打字機、一排排舊報資料柜一如往常，沒有一樣改變。可那里坐著的那個人，似乎不再是他從小以來敬重的哥哥。

        那一刻，他第一次覺得，這家報社回到正軌的背後，可能藏著一條他無法接受的「新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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