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線繞在手心，纖維細密而韌；粉包很輕，搖一搖有清涼的氣息。他把它們收進衣襟，像把兩個安靜的「可以用」塞回身上。

        午前照例去拉風箱。圖恩像往常那樣只看一眼他的手勁：「穩(wěn)些了。」

        洪雁「嗯」一聲，不多說。火舌伸縮的節(jié)拍跟著他的手臂，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在用「霧里的步」去拉一口「城里的火」——兩種節(jié)拍，竟能對齊。

        傍晚前，他按記號繞過染坊後井，到紙鋪後窗。木窗半掩，窗縫里透出紙粉與墨香。

        窗內(nèi)先是溫嶼的聲音：「來了？」

        「來了。」洪雁壓低聲音。

        窗板無聲地抬起一寸，露出溫嶼半張臉與他指背的銀環(huán)。他把一卷薄薄的紙從窗口推出來：「深淵學派手札節(jié)錄。別外傳，讀完還我。」

        窗內(nèi)又有一人咳了一聲——是風簧屋那位清瘦學者。相b白日的講談，他此刻的嗓音低了半度：「既是節(jié)錄，就先只講警語三條。」

        他用指節(jié)輕叩窗沿，一字一頓：

        「一，不自造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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