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是你給她留的？」幽嬋問。

        閻寂沒有否認(rèn)：“門，是留給會(huì)去用的人。她只是第一個(gè)。”

        「第二個(gè)是誰？」瑤臺(tái)追問。

        閻寂看了一眼鏡，不看寒鳶：“－－寒寧。”

        鏡面在這一句上輕輕一顫，像是心口被指尖壓了壓。它沒有給出寒寧如何用這扇門的畫面──只把那一瞬的風(fēng)收住，把院里所有人呼x1的頻率貼合到一起，像在醞釀什麼將至的雷。

        “夠了。”瑤臺(tái)收了鏡的銳，留下照的明，“這一章，到此。”

        她沒有合鏡，只是讓它高高停在天上，像一盞不滅的燈。她轉(zhuǎn)向寒鳶：“你父，何以入季府為義子？何以後來府號(hào)改姓？你若有證，此刻可說。”

        寒鳶把手負(fù)在身後，脊背很直。她的聲音不急不緩：「寒氏遭厄，幼nV流離失所，長(zhǎng)子帶傷。季衡曾救過寒氏二次：一次在水上，一次在夜里。以此入親，不辱。至於改姓－－」她停過寒氏二次：一次在水上，一次在夜里。以此入親，不辱。至於改姓－－」她停了一停，“不是奪，是托。寒氏舊宅在火後修葺，署了新木匾，寫‘季’，又貼了舊姓的印。後來那塊木匾裂了，換了‘寒’。這事，鏡可證。”

        瑤臺(tái)頷首：“鏡會(huì)證。下一盞茶，問‘托’與‘奪’之間，可有灰。還有——”她看了一眼圣壇上的人，“問你。這‘義兄弟’，為何反目為仇？”

        天邊微亮，太微觀監(jiān)的鏡心像是將一層未翻的紙輕輕掀起，露出下一頁的邊。風(fēng)帶著桂花的香和書頁的舊味交織，沿著城墻緩緩流過。所有人都知道——下一盞茶，將從一個(gè)字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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