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海綿，隔著門回了一句：「渝渝只是先把自己顧好。那不叫過分。」水流翻過肩頭，把我還沒說出口的話沖散了。

        夜里，我借來的牙刷把牙膏泡泡推得飛白，穿著借來的睡衣躺到客廳的被褥。熱水聲停下時(shí)，時(shí)針剛好走過十二。她們不知何時(shí)各自在我左右躺下，呼x1均勻安穩(wěn)。我先一步睡去，醒來時(shí)被尿意拖離被窩，黑暗里走到洗手間。

        回程，走廊木板嘎吱了一聲，我下意識屏息。

        「沅？」是程渝。她也沒睡，披了件連帽外套，頭發(fā)自然地散在肩上。

        「吵醒你了？」我歉意地低聲。

        「沒有。我睡不著。」她抬手，像是猶豫了一拍，才伸向我：「要不要去外面走走？」

        深夜的風(fēng)溫柔，蟲鳴像從很遠(yuǎn)的地方一路遞過來。我們穿過小巷，并肩走在幾乎空無一人的街道。月亮很亮，大得不像平常在窗邊看見的那一顆。

        「有看過流星嗎？」她忽然問。

        「有，幾次。你呢？」

        「也有。」她仰頭，眼睛里折著月光，「我好像向它許過想當(dāng)個好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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