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觀察。看對方桌上放什麼——不是盯，而是掃一眼，抓一個可以提問的點。

        第二步：提問。用我很好奇……開頭。這句話很安全，因為承認(rèn)自己不知道，就不會像考試。

        第三步：小微笑。不是露齒，是眼尾放松一點點。把你平常對我笑的，打六成薄。」

        澄盯著我，像在對準(zhǔn)鏡頭練角度。她照做了，眼尾真的往下溫了一點——那不是她在外面用的表情，是我熟悉的、剝?nèi)シ纻溽岵懦霈F(xiàn)的那一款。

        「這樣？」她問。

        「這樣。很好。」我說。風(fēng)把她瀏海往後抬起，我看見她額頭一小片白，亮得像剛撕掉的貼紙。

        我忍到那句「好可Ai」卡在喉嚨，終究沒說出口。今天要說的，不是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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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組實作的第一堂，老師請各組先定題。我的組進度飛快，因為大家分工熟練，我的手指頭在鍵盤上跑，心卻分了一半過去。

        澄那一桌，結(jié)花把一本薄薄的隨身書放在角落——封面我認(rèn)得，是我上次路過車站書店看到的新版推理；而澄帶來的，是她一貫?zāi)穷惡裰亍煞N書并排，像兩條不同河流，在一張桌面會合。

        我看見澄深呼x1一次，然後輕輕敲敲桌面，像先叩門再說話：「那本……好看嗎？我只看過那個作者的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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