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忠華嫂子從廚房出來，說可以吃飯了。“顧太太和孩子們呢？”李永恒問。

        “內人在煤礦工會工作，晚上才回來；兩個nV兒在市區(qū)中學讀書，星期六回來。”

        “這次去你老家看了妹妹詠情先，真想不到會瘋成那樣，還反反復復地說“外婆帶外孫，斗是空Ga0燈”。我在家時，她還沒有出嫁，那可是一個水靈靈人見人Ai的嬌小姐呀！”李永恒邊吃飯邊問道，“為什麼會成這樣？”

        “你還記得吧，我是兄弟三個，忠華爸爸是老大；老二從小過繼給近門的大伯，四九年老二娶了詠情后，就只身離家闖蕩去了。五○年土改，大伯被劃成地主，詠情就由大地主家的千金小姐變成地主兒子的臭婆娘。那年初，詠情剛生了兒子，緊接著就是打倒地主惡霸，二十歲的詠情遭到了突如其來批斗羞辱，她的JiNg神崩潰了，整天披散著頭發(fā)，倒提著自己未滿周歲的兒子，嘴里念叨著兒子爸爸的名字。三十年來，她從年輕到衰老；從半年瘋癲游蕩到半年沈寂在家；從默默在家做事，到發(fā)病時在外遭受男人發(fā)泄，真是不敢多想，不想多說呀！”

        “吃吧吃吧，莫停著”，顧忠華嫂子催促大家。

        “不可思議，真是造孽呀！”李永恒眼睛Sh潤，“現(xiàn)在，我只想為她多做點補償，我又能做點什麼呢？”

        “叔叔，你們繼續(xù)擺，我要先走了，明天必須去R市報到了。”顧忠華準備告辭。

        “手續(xù)、行李都準備好了？”顧達鳴問顧忠華，“要先回一趟老家嗎？”

        “那就我們一起回吧，車子下午晚些時候會來接我們”，李永恒說，“路上也順便給我們講講家鄉(xiāng)。”

        “永恒你就不能多住一兩天嗎？”顧達鳴又對顧忠華說，“這次你分配到農業(yè)部在R市的生物制品研究所，不少人意見很大，你報到後一定要努力工作，處好關系，可不能像家里和學校那樣任X，今後的路主要靠你自己走了，你爸爸媽媽幫不了多少，我也幫不了你了，切記呀！”顧達鳴苦口婆心地叮囑著。

        “達鳴呀，你這叔父當?shù)谜媸堑郊伊耍　崩钣篮憧洫勚拔規(guī)в姓障駲C，我們先照幾張，等顧太太回來了再照，好不好？”

        李永恒支起三角架設置了自拍，在家里的人照了大合影。李永恒與顧達鳴單獨合了一張。最後李政凱又與顧香妹各b出“V”形手指合照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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