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似曾相識

        “偉大的、光榮的、正確的中國萬歲!

        “偉大的領袖和導師主席永垂不朽!”

        公元一九七六年九月十八日下午，在中國C市市郊的中學C場觀禮臺上方，懸掛著的巨幅黑白遺像，C場上數千名工人農民學生軍人佇立著，聆聽中央第一副主席、國務院總理華國鋒的悼詞。聽到中央副主席王洪文宣布追悼大會結束，人們才依次離場。

        一位二十歲出頭的nV青年離場時十分匆忙。她剪著短發，身著藍sE長K，白sE短袖上衣，悼念黑紗還沒有來得及從袖子上取下，小跑般向C場旁邊的街道走去，直到一處賣李子的攤位才停下來。

        “媽，還剩這麼多李子沒有賣呀？今天恐怕賣不完了，再挑回家就麻煩大了。”nV青年對著賣李子的老年婦nV說，看了看李子攤邊三歲左右的小nV孩又問，“香妹還乖吧？”

        “忠華么妹，你可來了！今天人特少，沒人來問價。”老年婦nV說，“香妹可乖了，剛才還幫助我挑選李子呢。也不知道你嫂子今天能不能從獸醫學校回來？你帶香妹看著李子攤賣，我得先回家了。”

        老年婦nV走後，買李子的人突然多了起來，忠華又賣李子又照看香妹忙個不停。

        “妹子，多少錢一斤，便宜點，哥兒們給你全買了。”三個面相兇煞的小伙子突然來到攤位，嘻皮笑臉嚷叫著。

        “一角錢一斤，兩斤一角八，三斤兩角五”，忠華掃了小伙子們一眼回答。

        “真便宜呀！給你一個大團結，哥兒們把你一起買了，哈哈，哈哈……”一個小伙子掏出十元人民幣大鈔在nV青年眼前晃動，眼里發出的光。

        “要買就買，不買就爬”，忠華毫無懼sE，凜然應對。香妹躲在忠華身後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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