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男從cH0U屜里拿出《孿生者之謎》，“這篇你也看了，評價是‘沒感覺’，還把里面的‘別墅’讀成‘別野’，你知道我的心里是什麼感覺嗎？”

        “那我們下星期就去離婚吧”，顧忠華說完用手摀住眼睛，再也不說話了，她在哭泣，渾身在抖動。

        這是婚姻登記後他們第一次說出和聽到“離婚”二字。大紅結(jié)婚證墨跡未乾，千千萬萬人稱之為大喜之事，對林之男、顧忠華卻成了眼淚和“離婚”的起跑線。

        看到顧忠華哭泣，林之男眼淚也“唰唰”地往下流，嘴唇不聽使喚地嚅動，他竭力讓自己不哭出聲來，這是他認識顧忠華後第一次流淚。看顧忠華cH0U搐痛哭的樣子，林之男慚愧憐憫之心一起涌來：顧忠華是無辜的，她理應得到幸福家庭和開心丈夫，劉憶→小蕓→賣菜妹→任青→師范學院畢業(yè)nV生們，以及入黨→提g→考學→落選，都給你帶來了無盡的傷痛，你又為什麼要把自己的痛苦傳導給顧忠華，要她承受不該承受之重之痛呢？你林之男還是一個男人嗎？

        “別哭了”，見林之男也哭了，顧忠華停止了哭泣，給他擦著眼淚，“我不該說那句話，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還是沒有被理解，林之男搖搖頭，過了一陣子才說，“我之所以讓你學歷史，介紹《北極光》給你看，就是想多一點共同語言，我對你的要求不僅僅是家庭婦nV，孩子媽媽，更應當是學習、工作上的助手，我不希望我問你什麼都是一個答案——‘不知道’，‘沒感覺’，我的要求苛刻嗎？”

        “那我以後把家務全包了，全力支持你學習、奮斗，總行了吧？”顧忠華認為做出了讓步。

        “不行”，林之男仍不滿意，“我要的是親密無間、并肩戰(zhàn)斗。”

        臨回部隊時，顧忠華提出一起到部隊看看，林之男堅決拒絕了，“部隊的車沒空位，就連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坐上。”他還沒有做好向部隊全T戰(zhàn)友——包括劉憶公開的思想準備。

        《收獲》在顧忠華手上兩個月了還沒有看完，林之男必須帶書回部隊，估計因超期歸還圖書館會罰不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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