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舍不得老家，不愿意落在外地，那也不能勉強，叫我離家我也不愿意呢。”任青終於發話了，言外之意是不愿意拉倒。後來才知道，任青和其爸都在水電廠工作，家住縣城五公里外的一個鎮上，每天乘坐來往於水電廠和居住區的班車上下班，任青在做庫房管理。

        按照孫老師的承諾，下午三時半結束談話，任青多次看表，到了三時三十五分，她提醒她媽，“時間到了，別問了吧。”臨走孫老師向林之男要了地址。

        四周後的星期天上午，nV方約請林之男十時半在縣城公園再次會面。從部隊出發時，正巧劉憶和綽號叫“禍害”的老同志等四人也要去公園玩。部隊位於大山深處，文化生活除了每月看幾部電影，晚上看個電視新聞外，就是互相起綽號取樂了。劉憶的綽號叫“劉德一”。

        “你去縣城g什麼？不在家學習了？刊授大學辦得怎麼樣？我也想報個名。”劉憶問題一羅筐，邊走邊問。

        “到圖書館借書去”，林之男實話實說，“刊授大學報名的人太多了，有些力不從心，有人懷疑刊大有騙錢的嫌疑，傳說明年全省要辦高等教育自學考試，如果是真的，我想直接去參加考試。”

        幾年沒來過了，公園變化真大，草木蔥綠，百花齊放，藤羅如簾，曲徑通幽，劉憶和“禍害”等人打著花傘去踏春照相，林之男去圖書館借了書就趕到了約會地點。

        十時半到了，任青準時出現，林之男對她說：“你先走吧，這里有我們部隊的人”。任青、林之男像黨的地下工作者一樣，前後拉開距離，進了“工人棋園”，林之男照直進去，怎麼是廁所呢，正在找路，任青開始在三樓叫他了。

        這是一間招待所，內有三個舖位，林之男拿出剛借的列夫·托爾斯泰的《復活》隨手翻著。

        “我在這方面有挫折，真想獨身，可我媽不批準”，任青還沒坐下就說起來。林之男覺得詫異而可笑，才二十二歲的nV孩子，就有這種荒唐的想法，不可思議。說是她媽單位有一個男娃，七八年參軍，男娃父親是副團職g部，說門不當戶不對，不同意他們談戀Ai，去年男娃復員後，他們就吹了。她毫不掩飾地告訴林之男，從初中開始，到目前為止，她談過見過的對像沒有超過十個。b她小四歲的弟弟開始做談戀Ai游戲了，說得興奮，她就脫了高跟鞋，把雙腳放在床上。

        目睹此言此行，林之男合上書本裝進挎包，他想走了，繼續談下去對雙方都是浪費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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