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長夏覺得他有些好笑，但還是照做了，手臂輕輕掛在他腰上。

        他摟得反而緊，問她：“你Ai我嗎？”

        丁長夏說：“怎么問這個。”

        他說：“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丁長夏在感情上很粗心，說話也直，他并不期待她說什么感天動地的話，哪怕她能在他懷里點一點頭，就算回應了。然而她反問道：“那你Ai我嗎？”

        高載年一時語塞，還有一絲被冤枉了的怨氣，正要說些話來論證，卻聽到她低聲道：“Ai這個字太講究了，我聽了都發怵，就跟高級飯店一樣，根本不是屬于我的地方。但是你對我好，我是記得的……所以我也想讓你過得好。”

        丁長夏本來要說，她永遠不會忘記他出現在河谷麥田里時的樣子，想了想，還是說不出口。沒說也沒關系，高載年被她三言兩語就說得順了氣，像冬天因為靜電而一根根飄揚起來的頭發，被她沾著水的手指一抹，乖乖地塌著。

        一夜好眠，高載年被丁長夏m0著胳膊，睡得很沉，一段夢都沒有，丁長夏卻沒怎么合眼，半夜下床拉開了窗簾，借夜sE盯著他看。

        她不免又看見他設想一家三口在千廣生活時的神情。那是一種可以想見的平淡卻富足的日子，是他的好日子，也是叮咚的，但不是她的。他也許不知道他父母對她如何居高臨下、咄咄b人，但是她知道。他們看不起她。可是誰規定她必須要求爺爺告NN地被他們看得起？只要她不參與他們那個世界的運行，他們的意見就什么都不是。

        丁長夏望著熟睡的高載年，伸手m0了m0他的眉毛，又順著點過他的鼻梁。他真好看。可能過幾年，叮咚長大了，也像他一樣好看。她走到嬰兒床前，彎著食指，用手指背輕輕貼了貼叮咚的臉。

        她想和高載年、和叮咚一起生活，但是顯然日子再這樣過下去，三個人都要窮困一輩子。而如果他們回了千廣，高父高母肯定不舍得讓自己的血脈受窮，她一個人搬進廠區宿舍生活，也不用擔心房租，擔心水電，擔心孩子的N粉不夠吃，擔心男人心血來cHa0往家里添置昂貴的大件。有高載年和叮咚的生活很好，但這是一種奢侈，她目前還沒有與之匹配的消費水平。

        她彎腰親了親叮咚，又一碗水端平，到床邊親了親高載年。

        高載年的手機不設密碼，她拿過他的手機，翻出許久以前的通話記錄，給高父高母發送了當前的住址，而后洗漱停當，去了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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