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原來是拉雨扶風(fēng)入伙的。我瞪大眼睛，不由得就想起《水滸》話本里，水泊梁山的頭目們拉人上山，“快來坐把交椅”的道道兒，胸中涌起詭異的感覺。不知雨扶風(fēng)是要象武松李逵般欣欣色喜，還是如徐寧盧俊義的勃然大怒？

        雨扶風(fēng)淡淡道：“雨某只愛吟風(fēng)弄月，倚紅偎翠，終此一生，并無爭雄江湖之心。兩位教主如此厚愛，卻不敢當(dāng)。”伸臂攬我入懷，起身邁步就走，一邊湊著臉香我面頰，口里說道，“一夜叨擾，也是時候告退了。”

        駱碁也不生氣，仍自坐在原處，道：“還是多留兩日吧。昨晚敝教屬下在淞江口踩上索仇郎的蹤跡，再有三五日，必能將他帶回此處。”

        雨扶風(fēng)腳步倏止。

        我們的船駛離君山。

        今天的天氣甚好，艷陽高照，晨霧已經(jīng)散盡，湖上波光滟瀲，明媚喜人。我的情緒卻恰與天氣相反，心上重甸甸的，歪在艙房內(nèi)室的床榻上發(fā)呆。

        雖然我不太懂江湖事，也知道天鷹教那樣的強勢組織通常是不喜歡人違拗它的意旨的。從緬鈴禮盒到昨晚的兩雙男女，又有“一人之下”的副教主駱碁親自出面，很可以看出他們招攬雨扶風(fēng)的決心。被雨扶風(fēng)這樣迅速直接地拒絕，我不相信他們會就這么算了。那個駱碁，可不象是易與之輩呢。事實上，他最后的那句說話，威脅之意就連我也能清楚感覺出來。索仇郎豈不正是天風(fēng)丑在江湖上的綽號么？雖說他這次逃跑，只要被抓回來絕對沒有好果子吃，但是，落到別人手里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當(dāng)時雨扶風(fēng)給駱碁的回應(yīng)就很說明問題。“那孩子再怎么調(diào)皮，也是極樂宮的人，就不勞貴教費心了。”輕輕淡淡的言語，罕見地透著陰風(fēng)煞氣。然后雨扶風(fēng)房間也不回，就那么帶著我直接去往碼頭，同時發(fā)出一聲龍吟長嘯，

        從山上下到碼頭，寅、卯兩人及一眾仆役已聽到雨扶風(fēng)嘯聲招喚而匯集，便即啟碇離去。天鷹教一眾人等，大概還未接到命令，并沒有上來阻止我們，只是頗有些透出神色不善，本就不怎么斯文的人，一個個陰沉下臉，更又多幾分猙獰和殺氣。

        隔鄰的主艙室內(nèi)，雨扶風(fēng)召集寅、卯兩人及一眾仆役說話，調(diào)度安排事情。此時整條船上氣氛凝重，我不敢擅自離開自己艙房，只得扒在床上，頭臉貼著床頭處的艙板偷聽。奈何夜來被折騰狠了，委實精神不濟(jì)，一顆頭昏昏沉沉的，耳里的聲音仿佛是來自遠(yuǎn)方云端，飄忽混亂，不知所云。

        接下來的兩天，一直都在船上。船離了太湖，順?biāo)滦校胧窍蜾两诮討?yīng)天風(fēng)丑去。船上的仆役多受命離船，去了別處，只剩下寅、卯兩個和兩名仆役，駕馭偌大一只船，頗覺人手不足，雨扶風(fēng)參與幫手，輪班掌舵、扯帆什么的，所有人都在緊張忙碌。我卻生起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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